暮春杂思
龙檀石
2011年5月1日
柳条依依下是几乎皲裂的长椅，一对对情侣相拥在一起。春天已经开始没落，家乡干旱已经有些严重。一个人在夜里踽踽独行，牡丹的芳香跟着风飘散，牵引着我的步子。“贵妇人”的日子也是这么孤独，一簇簇占据着大地，那么安静。这时候，伴着那一圈月晕，夜里的那些星辰也活泼起来，一闪一闪。
有朋友劝我不要再沉溺在这种生活里面，文字的力量是脆弱的。你记得情信的感觉吗？你写过情信吗？你收到过情信吗？也许，对于我们这个时代的青年，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得模糊。多少次拿起笔，放下，只是少了感觉，于是所有的文字都被窒息。也许，这样的场景太多太多！
文化？经济？当一草一木都被搬进市场交易，当风花雪月被严谨的科学肢解，你还记得黄角树下那群热衷诗歌的少年吗？诗歌，是不是已经远离了我们的文化，成为一种边缘事业，少有人可以从事这一职业。文化产业链条的商业化运作模式给多少热衷文学的青年人一种信号，写作可以养活自己。可是，当他或者她决定放弃一切去践行自己的追求时，残酷的现实掀开面纱，赤裸裸地打击你的热情。
纯文学的视窗一次次被打压，就像那些被强制拆迁的四合院或者胡同，没有任何力气去申诉。这样的背景下，你居然还能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坚持着自己的那些梦，这不是奇迹了？在我这短短几年的坚持中，很多朋友支持着，留下鼓励的话语。我愿意相信，很多文学青年都渴望着自己的读者群，或者有人关注自己，留心自己的文字。从这个层面来讲，我喜欢这样比喻：带着镣铐的灵魂孤独伫立，每一天都在自由歌唱。
热爱诗歌的朋友，一直都有这样的阴影：某一天，灵感抛弃了我，我的梦何以生存？这样的悲哀就像背影，你始终摆脱不了，只要你渴望光明，并大大胆地走在阳光下。文友红日的执着不在乎她写了多少东西，而是她把生命的高度都给了写作。一个人，如果愿意用那些并不完美的日子来实现自己的梦，那么她所走过的每一个日子都是完美的。至少，我是非常赞赏红日的生活态度的，那一份信念足以让每一个有梦的人充满信心。一个人在迷茫的时候，有一个人跟你说：“坚持吧！”于是，你真的坚持下去了，而且还在那条道路上走了很远。这简直可以称作奇迹了。逝去的朋友史铁生也许就是这样走过来，走过去。
每一次你酝酿自己的那些思绪，痛苦和幸福总是一起冒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同选择，然后走不同的方向和结果。有的人就一心在海子的世界里，追寻着那些童话般的足迹。某一天，他走出海子的世界，进入自己的世界。逗号的执着是那么感人，也让人怜惜。一颗小小的心灵，游荡在海子的灵魂里，一旦迷失了方向，那么就永远出不来了。可是，我多么希望有一天看着他微笑着走在自己的路上，然后朝着渐行渐远的海子挥挥手，唱着自己的歌儿。逗号的魅力在于他真的走进海子了，而且跟着心的指引去探索，那些也许只是海子的思想到过的地方。这一次，我倒希望他可以走得更远，然后带领更多人去追寻海子的足迹，然后走上自己的路。
有一个朋友给我讲了故事，为了给心爱的女孩买一本方文山的诗集，跑了大半个县城，最后还是无功而返。你能理解他的痴迷吗？诗歌的没落是文化边缘化的一个结果，或者说我们的文化少了很多铜色的颗粒，多了一些彩色的肥皂泡，有着彩虹的美，缺乏土坷垃的实在。
不知道郭敬明、韩寒是否还活在少年的心中，但应该在一些人的心中消失了。对于韩寒的独立和操守，我从心底认同。也许，这个世界需要一些瘦骨嶙峋的骑士。只是，我们的人民已经不是童话里的公主。于是，在诗歌的王国里，一大堆一大堆骑士默默地守候着那些陌生的公主，那些只是在梦里才能分清容貌的公主。尽管如此，骑士们还是坚持着，为了自己的公主。
这一片土地上到处都是繁茂的二月兰，七零八落，可是占据了整个后山。我们需要的是一股力量，或者说一个向导，甚至只需要一个园丁，把星星之火积聚，然后一下子释放激情，给世界一个信号，诗歌一直活着，即使某一段时间是苟延残喘的。有关系吗？只要传承的道路上还有人在，不管脚印深浅。
现在的情形就像一个杂乱的庄园，需要一个美丽的少妇搭理，然后一天天恢复纯净。也许，我们那些关于纯文学的梦想已经开始实现了。这里，我倒真的需要自作主张，面向所有的文学青年强调一下：请不要妄自菲薄，我们的事业没有停滞不前，也没有成为一滩死水。我们的队伍需要的只是一面旗帜，有了这面旗帜的指引，我们的阵地就会响起隆隆的炮声，枪声……
暮春已经进入尾声，夏天的热情似乎燃烧了大半个山城。可是，那些山依然可以感受游子的赤诚，因为语言是强大的！深夜，打开窗子，沐浴着清辉，憧憬着诗歌的繁盛。这一刻，很多人失眠，兴奋……当东方的云涨红了脸，我们开始前进，前进，再前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