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认识“道”
道是万物之源,道在万物之中,道是万物的总规律。
道不可言说,能说出的不是道,但道是可以悟得的,不过不是什么人都可悟得的。学道者众,得道者寡。
学道是每一个人的事,只是或自觉或不自觉而已。一般人未必知道“道”的概念,便也在学道,行道,人的一切行为都是道的表现,只是人的层次不同,行的道所得的结果也不同。有人行人道,有人行神道,有人行兽道,有人行鬼道......
道是古今的人们都想望认识并得到的东西,可道是什么呢?
道不可说,但可勉强言说一下,悟者闻之悟,迷者闻之迷,这就看个人的缘份了。佛度人,不度无缘之人。
道是存在的,我们可称之为“有”。这个有,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其上无上,其下无下,不可名状。那么,可以讲,它是无任何规定性的东西,不可思维与直观,所以,它的实质就是“无”,比“无”恰恰不多也不少。而“无”是什么呢?“无”当然也是不可直观的无具体内容的东西。但是,如果说有什么与没人什么是有区别的话,那么,“无”与“有”便是有区别的了。“区别”一词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不同”,“差异”,“变化”,“异化”,这时一个新概念产生了,即“生”,或称为“变”,也可称为“异”,因为毕竟有“异”物产生了。我们这时还不能把“有”,“无”,“变”中任何一个说成为物的或心的东西。思维与存在,或说精神与物质仍浑然一体不可分割。中国古人称这个状态为混沌。
这时还没有“质”,“量”,但矛盾已经产生。可见,矛盾乃是存在发展运动的力源。运动与发展在“有”与“无”,“存在”与“不存在”,“同”与“异”中进行,历史便展开了。空间与时间同时产生于“异”的思维中,当然还有物质。这一切与思维同步而行。所以,逻辑与历史的东西必然是一致的,思维与存在是同一的。纯理念的境域,自然界,社会,一切精神活动,它们的历史过程即是思维通过对自身的思维发展形成的----这就是对思维的思维。
庄子有言:“以有适有”,历史的过程正是如此。老子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是同一道理。那么,在此过程中,人的存在,发展是怎样的呢?
无规定性的存在既然是一个“空”,即“不存在”,精神是不能说明解释自己的,所以,“生”,“变”便产生了,因为精神在自己的异在中才是自己。人类的存在便是精神在异在中界说概念的产物,这种界说的本质乃是要肯定自身的存在。
为什么非要肯定自身的存在呢?我们知道,一切的本源本无所谓存在与不存在,一切的个别物是存在同时又是不存在的,我们为什么还要一定要使自己存在呢?我们本就存在着啊!可见,精神将自己藏起来再寻找自己,把自己捆绑后再给自己松绑。可是精神将自己隐藏得太隐密了,很难发现自己,捆绑得太麻乱了,难以解脱出来。
其实,精神在幻觉中呢!它还不知道,自己从严是自己,也不曾自缚过,也不曾躲起来,它本来一直是个自由身,它本来便是大自在,它就是宇宙之主,万物之源。可惜,它还不明白这一点,它在自己用思维所精织的网中挣扎着,它觉得一切如此繁复杂乱,难以理顺。它一直不能这样去想,原来一切都是一场虚幻而已,而已。
精神肯定自身的存在,本应是承认自身的唯一性,承认自己是存在与不存在的源头。但精神现在只相信存在,它必须通过有限的,具体化的存在来肯定自身的存在。过去曾写过一首诗,可清楚地说明这一精神状态:
它是一个可怜的家伙
它伟大到虚无浩淼
所以,它不知道自己是谁
它要把自己寻找
它觉得,自己似乎必须成为什么
以便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
因些,它无中生有地变化成无限的有限事物
来具体地说明和实现他自己
作为它的儿女
每一个有限物都有着无限的本性
有限的束缚,无限的本性
这是一对永恒的矛盾
在茫茫的时空中搜寻
终于找到一颗引路的明星
原来要化解一切的痛苦
只有回复到无限之根
于是,“事就这样成了”
但不久,它又迷惑于自己的混沌
于是,它又变化成万千形象
并且说:“事就这样成了”
事就这样成了,“变”,“生”无限之有限,自然界,社会,一切的一切。
生命在肯定自身的精神活动中产生,这是一切生命,当然也是人类产生的根源,这也是人类发展的根源。从人的一般本性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点:
各种人性无非是为了肯定自身的存在,无非是在时间之长远空间之广大中照见了自身有限的凄凉,而欲填补身外巨大的虚空与身内巨在的空虚所做的努力而已。因此,人是肯定自身存在之产生物,其肯定自身存在的愿望,必定是诸种人性之所以产生的本源。
如好色,作为延续人种的手段的前提,意在从时间的无限延伸所体现的意义中肯定自身的永恒存在,也从男女以彼此为对立统一面的意识肯定自身的存在,譬如临镜,通过镜中之影想见自身之形;
如好食,吃是存在之条件,只有存在然后才能肯定存在;
好财,敛财是为保障生存的有备无患的手段;
好友,是通过他人的肯定而产生自身存在被评价为有价值的满足心理;
好名,是通过在更广大的空间范围与更长的时间范围中体现自身的存在;
好美,是以装饰来炫耀自身的存在;
好权,是以力量来显示自身的存在;
而好私,则更能体现人们为了自身的存在是如何漠视他人的存在与利益的
人性种种,不离“存在”二字,存在是根,生诸人性,诸种人性其彼此间的作用是产生和发展社会的原因。
人性即欲,人有诸欲,欲生诸争,争生社会:
争利而有经济,
争权而有政治,
争色而有家庭,
争名而有文艺竞技,
争辩而有宗教哲学之类。
争不易解,
化之以道德,
制之以法律,
法有不治者,
而有战争与军事。
人性种种,力量交错作用,细化了社会结构,推动了社会发展。
人性的本源来自于对自身存在的肯定,而人性本身又是人类社会产生与发展的根本原因。
现在有一个问题:肯定自身存在的力量似乎是一种盲目的东西,有没有超越存在与非存在之上的东西呢?如果说“有”,这“有”的思维便已同时包涵“没有”的内容了,那么,“有”的这种“存在”便不是唯一的存在了,因为同时有一种叫做“不存在”的存在存在着。
要认识本质之“存在”,只有放弃相对概念的思维,要放弃“思维与存在”相同一或相对立的概念。这是一种超理性的“思维”,它不须文字表述,不须“一念回转”,因为“一念即是三千念”,有一念则发酵出整个宇宙人生,一切观念。故“说出便是错”,故对世界不可置一言,对概念不可置一言。在那种境界中,“名可名,非常名”,妙处难与君说。
这真是放下一切的彻底法门。老子曾是这样教导的,佛陀曾是如此了悟的,诸仙诸圣是这样实践的,而我们有必要从这里开始我们对宇宙人生的认识。耶稣说:“若谁要得着生命,就要舍弃生命,背着他的十字架跟我来”。圣者!我愿随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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