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除了干燥了些，这样的天气真的很舒服，阳光很暧昧，风很轻，我们三个人坐在摩托车上像越狱一般感觉到自由，舒适，快乐。马达依旧喧嚣，我们跟着它有些躁动，放声喊了出来。双手打开，当然除了骑车的董二胖，一条狗拖着狗链冲了出来，朝我们扑来，但突然身体因为惯性被狗链倒拉的翻倒在地。我吓了一跳，K粉不受控制的晃了几下，他们没有开骂而是像打了鸡血般的嚎叫着，我转身对着那条狗竖起中指，马达不屑的呼啸把它甩在身后。
我们的快乐来的是那么简单，一阵风，一束阳光，一声狗吠，被车轮扫起的败叶，都像跳动可见的氧分子那样让我们兴奋，因为我们就被像K粉轮子吃掉的路面一样，一直没有目的没有杂念的往前伸展，简单而又纯粹。或许很多年后，路面不在那么义无反顾，那么我们的快乐将不再来的那么简单。
我和董二胖去他们学校的篮球场打球，难民刀很自然的去了游戏厅美甲。
说起篮球，我要感谢一下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在那段分了合，合了分的感情里，我学会了两件实质上的东西，抽烟跟打篮球。抽烟是麻痹自己，而打篮球是发泄。大学之前我就很喜欢看篮球，尤其是美职篮，相信每个喜欢篮球的人都一样吧。但是我不会打，因为分手后的难受，我需要发泄，我从运球都费劲的开始慢慢地变的行云流水，我发现我的速度还挺不错，运球也运的挺稳，而那种来自骨子里的冲劲跟躁动，使的我成为了球场上的拼命三郎，隐藏多年的运动天赋像脱缰的野狗爆发了出来。当然投篮我就不行了，十个投进一两个就是很开心的事了。由于我不一样的打篮球目的，因此我不在乎球场上的输赢，我只在乎耳边呼啸的风，泉涌般的汗水和瘫坐下来痉挛的大腿。我喜欢那种感觉，心跳和暴动的血管让你整个人放大又缩小，放大又缩小，通透彻底。
董二胖打球跟我有些相似，喜欢往里冲，但是我比他好的是我刹得住，他刹不住，那庞大的身躯，就如咆哮的工程车一样，一旦加起了速度，想急刹车是不可能的，因此不管里面守着多少人，他都义无反顾往里杀，脸上写满狰狞。如果对方干瘦那么他就占便宜，如果与到与之不相上下者，则随性将球往空中抛，没有方向的，没有事先的假动作，有点像难民刀正常的时候。
因为天气很好，球场上打球的人很多，从技术层面上来讲，都是来凑热闹的。我们打了两个小时左右的球，他那胖身体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在球场漫步，差不多5点的时候，他不行了，今天他超常发挥了。
于是我们下了球场，坐在水泥阶梯式的看台上，喘着粗气，往嘴里倒水，汗水湿透了衣服，我脱下衣服，露出一身排骨，我将衣服拧出很多汗来，在空中甩了甩，瞬间从衣服中甩出来的汗雾在夕阳下焦躁的乱舞，董二胖嫌弃的侧了侧身，他的头发完全被汗水浸湿贴在头皮上，像用黑墨水画上去的一样。
夕阳照在我们身上，本来烧的通红的脸颊被阳光打成了暧昧的糖色。
我们俩各自点燃一个烟，这就是所谓的精神粮食，尽管这个时候抽烟很要命。
董二胖边用手刮着身上的汗甩出去边说：“美”
我看着远方，太阳穴上的血管有力的暴动着，我眯起眼看着烧红的天边说：“是啊，真美”
胖子转向我说：“看哪儿呢？我说的是妹子，那边有个穿黑丝齐B超短裙的妹子”
我激灵了一下四处张望，问：“哪儿呢？哪儿呢？”
董二胖指了指停在看台上面的一辆黑色小车说：“被那辆车挡住了，马上就要出来了”
我们两很有默契的盯着那车。
果然一个披着长发上身穿着白色T恤，下身穿着黑丝跟齐B的女孩，扭着往我们这边走来。
“耶”我们异口同声。
董二胖说：“不错吧”
我说：“是不错”
“至少能打90分”
“那还差了点，最多也就85”
“鸡巴”
“相信我，我专业打分十年”
“性感”
“性感”
这个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儿，怀里抱着几本书，从那性感女孩儿后面追上来，在她身边放慢脚步以同样的步伐与她并肩走着，似乎是同学，但她挡住了那性感女孩的身影。
“靠”董二胖有些惋惜，长长的吐了一口烟。
我摇了摇头说：“如果之前那个长的算是性感的话，那么这个就是长的有些感性了”
“同样的两个字，倒一下位置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是啊，就像我操跟操我”
我们悻悻然，踩灭烟蒂，穿好衣服，准备回去洗澡，完了还得去店里开门营业。走在校园，我感觉满眼的黑色，到出乱晃，干燥的天气带来的静电使我刚歇完汗的手臂汗毛直立，我们快走到停车棚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当桂花香气散去之后，温和的阳光带着些许干燥主导了这个季节，静电无处不在，点出了一望无际的黑色，后知后觉的我才发现，原来又是他娘的丝袜季。
如今丝袜是件神器，它的存在已经超乎国籍年龄长相甚至是性别。有时候真佩服有些人的勇气，估计都是从小吃自信长大的，因为婉转的说穿丝袜的真的不适合他们。
这个季节，这样的温度，甚至比春天来得更加暧昧。就如难民刀说的，这样的天气让人淫乱。
我看着乱晃的黑色说了句：“好一个交配的季节。”
突突.....K粉骄傲的在黑色的海洋中穿梭，我尽量的往车尾坐，努力着不让自己碰到董二胖，因为全身是汗，贴的那么紧会很恶心。K粉越过黑色海洋，速度越来越快，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肆无忌惮。刚打完球，被这风一吹感觉爽透了，疲累过后带来的轻松是那么的惬意，有点迷醉的味道。
我们回到家十万分不愿意的洗完澡换好衣服，一切就绪，然后就去游戏厅叫难民刀一起去开门。
在店里，我们是有分工的，我负责账目跟酒水进货，董二胖有地理优势所以负责营销，俗称拉客，难民刀负责后勤，比如说烧水，制冰，出单什么的，另外在学校请了几个女孩在店里做服务员。
我很想把故事写的简单，像睡前妈妈在枕边读给孩子听的童话那样简单，但睡前童话是催眠的，生活中的故事却是醒瞌睡的。因此只要生活还在继续，我就记录最真实的故事，尽管有些东西我想在故事的世界里变的完美，但是我还是听从了我最初写作的感召，要写的真实。
不管做什么行业都有一种叫做水的东西，那时试探一个行业发展难易程度的标准，尤其是在服务行业。清吧也算是一种服务行业，其水的深浅，不只是同行的竞争，人流量的大小，店面装修风格档次，地理位置的选择等，还有一条很重的就是要有所谓的黑势力。因此对于我这样有些纯粹简单的人来说，有些背离我最初跟董二胖合伙开店的愿景，我只是单纯的热爱音乐，在清吧唱唱歌，再者也不想毕业了还过着寄生生活，最起码养活自己。还好的是董二胖中知道我的性格，所以带有铜臭的人际交往他从来没有叫我操心和过问，他在人际方面可谓是巧舌如簧，八面玲珑，还有就是脸皮厚，因为古语有云“巧舌如簧，颜之厚矣。”，其实最重要的是能喝，看他喝酒，我心里的情感变化可以从最开始的佩服到惊叹然后到害怕甚至是恐惧。至于难民刀，他就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启动股东和一个能听指挥的员工（当然是指在店里的时候），因此其他方面，他是不管的，他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董二胖在刚进大学的时候参加学生会主席换届竞选，接触了不同的人，有学生会的，有学生会管理办的，个别有些小势力的老师，还有学校领导，而拉近关系就好的办法就是喝酒。于是那时候他就每天轮着请不同的人吃饭，有时候一天就是几场，所以酒量在被迫中慢慢与日俱增，在筹光交错，推杯换盏之间，董二胖结识不同性格，不同地位身份的人。以董二胖谦虚和善的为人处事方式，能说会道的本领，让酒桌上的所有人对他都有不错的印象。所以在最后的竞选中毫无悬念的胜出，就是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矮矬丑穷的屌丝做了学生会里的第一把交椅。我为免又要感叹一下了，啊！
因为应酬，他的肚子跟他的酒量一样，一天天明显起来，到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而我的故事里也就有了个胖子。
官场的风起云涌，暗流涌动在所谓没有功利的大学都有了实质性的缩影，雏形可能是在送棒棒糖给同桌叫他选你当班长的小学时候就已经有了吧。因此如今考公务员一年比一年热，个个挤得头破血流也毫无畏惧，没考上的人流的血没吓退后面跟进的人，反而迎着血腥味儿，吸引了更多人，考上的人则站在高峰看着被自己干翻的对手，大有一副一将成名万古枯的味道，殊不知在未来满是软刀子的拼杀中将会更加惨烈，在这儿我不过多的赘述官场，一是因为我不是官，二是我的笔墨不够黑。
在董二胖当选了学生会主席后，经常要组织活动或是参加一些活动，因此认识了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就在一次酒席上，认识了比他大四届已经毕业了的学长，阿辉，大家都叫他辉哥。他在学校后门入股了一间软件培训室。
辉哥这人说起来也算是个狠角色，别看长得矮，还很干瘦，是属于人流中最不起眼的那种人。可他有个别人所不能及的长处，那就是能说会道，典型的见人说人说见鬼说鬼话，可谓是舌灿莲花，董二胖这能力也不逊于他。尤其是在酒桌上的规矩跟辞令，更是了如指掌，尺度拿捏那叫一个到位。但是能说的人往往都有一个通病，都是行动上的矮子，大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都是义正言辞的，话的真实度就跟古董店里面的古董一样真假难辨。但是就算你娓娓而谈，口若悬河，谈笑风生，口齿伶俐，巧舌如簧，久了别人不再是起初的佩服而是变的对你敷衍了事，因为大家明白了你所说的都是嘴皮子上的东西，摆在台面上的就捉襟见肘了。因此辉哥除了能说会道外，还具备了狠角色的另外一个特质，心狠。因此别看他个小，但是在校期间绝对是一个小太保，打架那是家长便饭，他打架完全没有优势可言，凭的就是那股不怕死的狠劲。就像他说的，打架的时候，挂了彩淌了血，不要做出惊恐害怕的表情，要咧嘴笑着看着你的对手，看到自己都感觉到变态。于是在大学四年，他逐渐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集团，至少在学校附近一带，用港片黑社会的语气说都是他的地盘。
他大学毕业后，审时度势，决定留下读大学的这个地方，因为他自己知道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势力范围有多么不容易，于是通过一些糖衣炮弹式的手段入股了一家软件培训室。培训室针对的消费群体就是在校大学生，因为是理工类大学，所以这些软件培训室应运而生。而辉哥在学校唬大学生是戳戳有余的，跟在他后面的有一大群，所以招生方面他的路子就很广，因此工作室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他除了在培训室喝茶，忽悠个别学生家长外就什么也不干了，他也不会，其他合伙人看在他招生方面的能力以及他的名声也就作罢了。
在董二胖混学生会的这两年内，他跟辉哥的关系也越来越近，逐渐成为了朋友，辉哥可谓难得遇见知己，所以平时辉哥想弟弟一样关照着。
因此自然而然的辉哥成了罩我们场子的人，好处就是给他一股干股。
|
